最近很熱衷看西尾維新的物語系列,那故事看似看一個吸血鬼少年阿良良木開後宮,其實有好多名台詞可以用在思考上。特別在思考人生一些不開心的事情,譬如曖昧對象不給自己回覆、失戀、對對方過高的期待導致失望絕望,還有還有,就是摯愛離開自己的時刻。
5月27日上午,老闆放假,但為了印資料還是坐了第一班校車去學校,順利找到三本期刊,順利使用了老闆給的學部生影印卡,和蘇雨相邀討論功課,在風和日麗,甚至可說是有點熱的圖書室討論空間裡,一邊閒話老闆兒子,一邊看作業,就接到貓咪打來的電話。
電話裡她泣不成聲,我也不記得她到底跟我說了什麼,簡而言之就是,媽嚕走了。
待在我身邊11年,到今年8月就要滿12歲的雪納瑞Maru,去當天使了。
那是台灣時間上午五點半的事,準備給牠餵早飯的外婆,發現他躺在門邊一動也不動,一摸才發現已經又冰又硬了。她掙扎到台灣時間九點多才告訴貓咪,貓咪也稍作掙扎以後告訴了我。
在圖書室爆哭嚇到蘇雨以後,我走到學校裡的安靜角落,然後才發現我們這間學校根本沒有所謂的安靜角落。
直到看到外婆傳給我的,牠像在睡懶覺一樣的照片,我才接納了這個事實,客觀的,因為主觀上我根本不能接受。
媽嚕是個警覺性很高的小孩,牠基本不在有人的時候睡覺,因為牠期待每次出去玩,就算進屋玩也好,妹妹和貓咪就鮮少看到牠睡覺,我也只有在近兩年,當牠開始慢慢地老去,聽力或許大不如前了,我才能用墊腳尖走這種彆扭的方式接近牠,一睹牠睡覺的模樣(然後下一秒牠就會立刻跳起來...)
我想不起來那天的自己到底還做了什麼,前兩天才說了,我以為世界的大門為我打開,而我在門邊徘徊不前。結果上天就下了這一道處分,直接將我的世界破壞殆盡,毀了,整整一半都毀了。
記得自己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宿舍地上,看著早晨還晴空萬里的景色,變得烏雲密布,手機的待機畫面是牠的笑容,但一想到再也再也無法摸牠,摸到牠對我露出笑容,我好像又哭了。
那天,我哭了整整十二小時,隔天眼睛都腫了,還是去上學,上了兩節以後又繼續哭,見了學校的諮商師,直到她牽著我的手跟我一起哭,我才好像主觀地也可以接受,牠跟我們已經不再同一個頻道了。
是不同頻道,不是不同世界,生命消逝以後的本質雖然我還未能透析,但我想牠是會轉化成另一種形式繼續存在於我們所生長的星球,只是,因為頻率不同,我已經無法再透過人類所能擁有的感知去感受牠,或許我能夢到牠,或許偶爾我會聽到類似牠的叫聲,或是聞到牠的氣味,但這都是或許,這些事情在我身上都還沒發生。(這種時候就特別希望自己要嘛別那麼冷靜了,要嘛八字輕一點)
來到日本,才兩個月呢。
連最後一面都無法見到是我最悲傷的事,雖然早在牠皮膚病得嚴重,全家人都不敢碰牠的時候,我就開始做了接受牠隨時可能離世的心理準備,但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,在那之後儘管我想過幾千幾百種牠離世的方式和時機,都萬萬沒有想過,周六還從貓咪那裏收到牠跟小朋友玩到狗來瘋的影片,周一清晨卻離開了。
那種悲傷和遺憾,我想是難以感同身受的。但其實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,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真正的共享。
總之,『丸系列』是想將這11年來,媽嚕和我相處的點點滴滴記錄下來,既然我好歹是個寫手,寫同人誌和網誌的歷史和媽嚕的狗生一樣長,甚至將會超越牠,只是動動鍵盤的紀錄,一邊細細回憶我們共度的點點滴滴,對我而言應該也會是一種療方吧。
Maru是日文裡的「丸、圓」的意思,取名自我的小名,我希望牠來到這個家裡圓牠與大家的緣,並且有圓滿的一生,雖然懶得切換鍵盤常常寫成「媽嚕」,但意思是一樣哈哈。
牠是一隻帶給我莫大快樂和幸福,並教會我愛人可以沒有底線,甚至不求回報的毛孩子,如果我將牠的精神紀錄下來,或許牠也可以永存吧。只有當牠被記得,牠才會存在。當這世界上沒人記得牠了,牠的存在也會就此消逝了。
